昔日的 ‘历史小故事’ 类别:

林彪的凄美爱情

翻开林家大湾保存的《林氏宗谱》,林彪的名字后面写着三个妻子,列在第一位的是汪静宜,虽然这位妻子从来没有进过林家大门,但是她为林彪守寡终生,终身未嫁。

在林彪的家乡有一种说法:林彪祖居本来是王气冲天的,林彪出来革命后,把他的未婚妻抛弃了,此女终生未嫁,日日对着林彪家流泪。怨女阴气重,把林彪的王气给冲没了。

为此事,有人曾专门采访过林彪的一个秘书,下面的故事是他亲口说的。

1924年,林彪父亲林明卿为他说了一个媳妇。女方叫汪静宜,也是林家大湾人,1907年12月6日出生,只比林彪晚生一天。

汪家是当地有名的大户。有一年,两名盗贼翻墙进入汪家躲藏吃住四十天,还未被发觉。可见汪家房屋之大,财产之巨。

汪家恪守祖训,不许女子读书。汪静宜出身豪门,却不识字。林彪雄姿英发,必大发。汪家看准这一点,欲嫁女。

林彪拗不过二老,遂同意订婚,心却不喜,投身黄埔,自此一飞冲天。

抗战后期他与叶群结婚,生了立衡和立果。

1949 年,四野滚滚南下,林彪衣锦还乡。克武汉后,林彪任湖北最高军政首长。林明卿来武汉看他,告知:汪静宜还在苦苦等他。

林彪叫我去林家大湾处理此事,并拿出三千块钱送给汪静宜,还给了一张林彪与叶群的合影,让我交给汪,当是绝其心念之意。

汪静宜不算漂亮,年轻时有点胖。在林家大湾她最出名的是一头青丝,头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茁壮,浓烈。她最爱梳头,常常在镜前一坐就是半日,头发是她的珍宝。

姑娘颇有心计。林彪来相亲那天,白天她死也不出闺房,答应天黑以后再出来。姑娘怕白天林彪看清自己长相,想用黑暗作掩护。

她在门缝里瞅了林彪一眼,立刻就被征服。林彪年轻欲滴,浓眉似刀,目光带电。自进汪家大门,他一直沉默。

林彪的沉默总是带有一种无坚不摧的力量。

夜幕垂下,汪静宜与林彪见面。

她不看他,他也不看她。她不看他,是害羞;他不看她,是不愿。

汪静宜闺房前有一株梨树,梨极甜。汪静宜为林彪摘了一只,她鼓足勇气向林彪福一福,把梨递给他。

林彪咬了一口,水直冒,说:“好吃。”

人们出去,屋中只余他俩,汪姑娘窘得要命。偏在这种时刻又出事,她对着一张椅子坐下去,椅子竟哗啦一下散了。许是早不结实,为什么却挑此时崩溃?她脸通红,惭愧低头。

二人分手后,林彪再也没有见过汪静宜,汪姑娘则偷偷见过林彪几次。

林彪一去如黄鹤。汪静宜等了一年又一年。

屋前的梨花开了又谢。每当梨子成熟时,汪静宜都要挑一筐最大最好的,留给林彪。梨儿渐渐死去,姑娘的心不死。

平型关大捷时,北方飘来一缕荒信儿,传林彪做了八路军的大官。

汪静宜坚信林彪会回来娶她,她常倚门而立,眺望湾前的大路,看有没有军人朝她家走来。

我到林家大湾后,先向汪静宜父亲讲明来意。汪父垂泪,久久无语。

汪父领我去见汪姑娘,姑娘正在梳头,她的神情高贵得像个公主。端坐,端庄,嘴角噙着一缕微笑。好头发!黑如墨,密如林,亮如镜。

头发无岁月,梳下有春秋。

姑娘已四十,不知老将至。

姑娘不美,但不胖。梳妆桌畔有一小筐梨,正是果实成熟时。枝头低垂,似为痴心的姑娘伤感。

我对汪静宜讲明来意,无疑将她推进了无底的深渊。姑娘晕过去,汪家人哭成一片。

二十年守望成烟,钢铁亦惨烈,何况弱女纤纤?姑娘醒来后,捂着脸跑出去。人们寻遍全湾,不得。

汪父说:“一定在迥龙山后那条小道上。”

林彪从上浚新小学开始,为练脚劲,在两腿上各绑一个沙袋,跑着上学。林母发觉后不许他这么做,他便放学后到迥龙山后小道上奔跑,往往入夜才回家,数年不缀。

与汪静宜相识后,姑娘听说这个秘密,常趁夜色到小道。她不敢打扰未过门的夫君,藏在树后深情地注目。

小道是湾里人为取石料而建,路上常有碎石。汪静宜便在林彪之前先到,把路中稍大的石头拣去。她怕林彪绊倒,她这样做了大半年。林彪走后,姑娘还爱去那里。

汪静宜果然在小道上。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满山,姑娘的身形象一个幽灵。汪父拉女儿回家,汪姑娘扑进父亲怀里大哭:“爸,我苦啊…”。

回到家里,我把林彪与叶群的照片交给汪姑娘。二人都着军装,打绑腿,背上各背一个斗笠。

汪姑娘看也不看就撕掉。人们离去,汪姑娘又把照片粘起来,旋又撕掉。就这样粘了撕,撕了粘,一夜数遍。

次日,我要回武汉,去汪家告别。

噫!仅一夜,姑娘剧变。

昨日人面桃花,今日死。昨日闺女,今日妇人。她的头发盘起来了。她头顶有一缕白发,那是昨天夜里长出来的,盘起的头发正好将白发遮住。

姑娘已平静,穿戴齐整,眉宇间又可见那高贵的神色。

我将林彪给的三千元钱交给她,她默默收下。

那天早饭,汪姑娘吃了满满一碗米饭,又盛一大碗。

汪父吃惊地望着女儿,姑娘开始吃第三碗时,汪父忍不住了:“伢,你疯啦?”

姑娘不言语,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腮帮子鼓鼓的。两行清泪从脸上无声地淌下,淌进碗里,被她和着饭咽下去。

49年后,天地大变。穷变富,富变穷。旧社会吃人者,新社会被人吃。

汪静宜家被划为地主,汪静宜三哥做过国民党的官,被镇压。汪父病死,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这一生没大过,但有一大错,就是没让我家静宜读书识字。如果我的女儿有文化,林彪不会这样对待她。”

汪静宜有一个侏儒妹妹,也未出嫁,两个老姑娘相依为命。

房屋田地被分光,看在林彪的面上,只留下汪姑娘的闺房给她俩住。

有人劝汪姑娘嫁人,姑娘说:“作事不正后人讥。育容,(林彪原名)找了人,我不找人。他把话给别人说,我不能让人家指责。玉碎不改白,竹焚不改节。我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

1960年,湖北大饥。林家大湾遣人向林彪求援,顺便说到汪姑娘事,告林彪汪姑娘还在等他。

林彪心中一颤:“她还在等我?”

这一霎间,有一丝红晕从林彪苍白的脸上闪过。林彪与叶群商量后,决定接汪静宜到家里来作保姆。我第二次去林家大湾。

尽赤地,人相食。这些年汪静宜生活极为困苦。她会做布鞋,妹妹外出收破布做鞋壳,她纳鞋底。时间一长,她的右手指被勒了几道深深的沟。

她卖鞋换些钱粮,媒人屡碰壁。

前些年,一个生产队长打她的主意,汪静宜坚拒。生产队长怒道:“没有男人的臭婆娘!”

汪姑娘哭了一场,对妹妹说:“就是没有男人也装着有吧。”

从此,她见了林明卿就喊爸爸。她叫得很坦然,倒是林明卿脸红红的象偷了人家东西似的。

我又见到了汪静宜。姑娘老矣!她正坐在梨树下纳鞋底,旁边摆着几双布鞋。她脸上涌起皱纹,愈瘦。头发依旧多,只是黑白相间了。

她纳得很专注,阳光很好,能见她手中银光。

一个衣着象干部模样的人在她面前停下,她一惊,针扎了手,手指上绽开一朵小红花,她俯下头去吮吸指头,一绺灰白的头发耷拉下来。

那人说: “买鞋。”放下钱,却不拿鞋。

汪静宜把鞋递过去,那人不接,走掉。

这是个好心人,接济可怜的汪姑娘呢。汪姑娘追上去,硬要把钱还给那人。“我不能白收你的钱。”那人只好取一双鞋。

我把来意讲了。以为汪姑娘会爽快应允,不料她脸色一寒,说:“我不去。”

我说:“叶群同志再三说,你一个人在农村太辛苦了,一定要接你到北京去。”

汪静宜冷笑一声,进屋去了。

人们在门口等待,希望汪静宜转意。

片刻,妹妹汪金宜出来,说:“我姐说,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弯腰。你们不要劝了。”

我不死心。晚饭后,我又和村干部去见汪静宜。

汪姑娘和妹妹都不在,村干部一拍脑袋:“是了!”他说,某村民老婆今晚生孩子,汪静宜准在那儿帮忙。近年来,湾里每有生殖喜事,汪静宜总去。

她爱孩子,爱服侍产妇,人家也乐意她去。

有一规律:去时甚喜,回来郁郁。有时还病一场,当是触景生情。

汪静宜五十多岁了,与她同龄的女人大多儿孙满堂,而她仍是孤独一人,内心苦海无涯。

有一年,湾前河里漂来一具肮脏的塑料玩具娃娃,汪静宜捞起来,洗净,放在床边。

人间悲情莫过于此。生为女人,却被剥夺了作妻子和母亲的权力。看着别人行使这权力,她又怎能不陷入灵与肉的挣扎?汪姑娘,你柔弱的躯体内盛着怎样一颗强大的心?

村干部去寻她,在小河边,正碰上回家的汪姑娘姐妹。汪姑娘喃喃道:“生个孩子三桶血。”声颇悲凉。

忽然她一脚踏空,掉进小河。河甚浅,她自个儿爬起来,对妹妹道:“河水原来是烫的。”

林彪听说了汪姑娘的情况后,没有再问什么,看得出,他心里很不平静。叶群眼睛也湿润了。

后来,她指示黄冈地区政府给汪静宜颁发了一个“光荣革命老人”证书,能享受地方一些特殊照顾。汪姑娘死后,证书由她妹妹保存,直到“九一三”事件后才被追回。

1963年秋,黄冈市委来电:汪静宜病重。林总叫我再去林家大湾。

近一年,汪姑娘身体差极,咯血。

昨天早上起来,她说:“时辰到了。” 要妹妹扶她到迥龙山后小道。

她无力地坐在一块山石上,用深深的目光将这熟悉的小道抚摸。

四十年前,一个少女在此燃烧。今天,一个老人在此涅盘。

人生难久,青山也白头,唯有凄美的爱情永远风流。

妹妹哭了,姐姐反而无泪,她的泪已经流干了。

她平静得象一尊石像。回到家里,她便躺下。

我匆匆来到汪静宜家。梨树苍老了,梨树抽泣,枯叶簌簌降下。

汪姑娘躺在床上,妹妹正在床前炭火盆里烧东西,是一些小学生用的练习本,上面歪歪扭扭写满了字。

我登时醒了:汪姑娘曾偷偷学文化。这个姑娘是抗战到了最后一刻呵。

我落泪了。

汪静宜对妹妹说:“金宜,给姐姐梳梳头。”

妹妹扶她坐起,她头发全白,却依旧茂密。妹妹轻轻梳着,汪姑娘嘴角又浮出一缕若有若无的微笑。

弥留之际,汪姑娘叮嘱妹妹:“在我死后,可将我埋到山上。在我的坟墓旁边,请替我掘一个空穴,那是他的…”

说毕,汪姑娘眼睛永远闭上了。

后来我听说,在这同一时刻,北京,林彪正坐在明亮的书房里晒太阳,一只燕子猛地撞到玻璃上,死了。

林彪说:“汪静宜死了。”

人们整理汪静宜遗物,看到了那张被她撕掉又粘起的照片,照片已发黄。照片下有一个小布包,那是林彪当年交给她的三千元钱,一分不少,全在这里。

 

中国历史上,每个风云显赫的人物背后似乎都有一个凄惨的爱情故事,汪静宜和林彪,前者像个出土文物,而后者却是现代中国历史上屈指可数,任谁也无法把他一笔抹杀的最显赫人物之一。

一个爱得十分凄美,冷冷清清终身未嫁,带着对如意郎君的绵绵守望和无限期许,在终生没有走出的林家湾寂寞地走向死亡。

另一个则爱的万分凄惨,轰轰烈烈终生相守,在钟鸣鼎食之家享受了极品的荣华富贵之后,葬身于异国他乡的温都尔汗。

这两位对爱情都出离执迷的人,终于在死神的面前,实现了二者在黄泉路上的殊途同归。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爱一个人,是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的。

因为,凡是能用道理说明白的东西,那不叫爱情,叫事情。

汪静宜,这位不识字的农家妇女,以自愿守活寡的方式度过了她既平淡无奇又凄美贞烈的一生。在终结她一生对育容的守望时,临死之前给心上人在自己身旁留下的一个位置的意境,是这个故事中,最能直击人心房的细节。

爱和被爱的能力,恐怕是人这个物种最值得骄傲的一种能力。

如果没有金钱、权力对爱情的玷污,我想,所有人的爱情都会大同小异。事实上,古今中外,那些最能激荡人心的爱情故事,基本上都是由凡夫俗子们创造和谱写。

汪静宜的现实世界确实凄苦到不堪诉说的境地;然而,她的精神世界却美到了极致,因为她就是死神来敲门时,也依然保有了澄明的心境:

尽管她明白在生时,她得不到自己所钟情的人;但她自始至终都知道,谁是可以在九泉之下和她同行的人。

书公子 怪招破局

明朝有位人称“书公子”的王拓。他虽读书万卷,满腹经纶,却不应试,甘愿隐身山野,耕读为生。王拓不爱四书五经这样的正统“课本”,只偏爱杂书、异书。有人讥笑他:“你读了这么多书,却无用武之地,这书不是白读了吗?”王拓答道:“所谓有用无用,无非是以功名利禄作参照。其实,读书的乐趣,就在‘读’中:读为益智、读为陶情、读为明理、读为修身。舍此,读书才真正无用。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专程拜访新集知县俞孝先。俞孝先也曾慕名与王拓有交往,算是文友。见面时,王拓直言道“俞大人可有让我发一笔大财的买卖?俞孝先一听哑然失笑,道:“本县还真有一桩案子未了结,你要是帮了大忙,会有百两银子赏钱。

原来,不久前押往光州知府的一万两库银,途中被窃,只抓住一个汪洋大盗,名叫陶其,起获部分赃银,但大部分赃银不知下落。俞知县严审陶其,打断他一条腿,仍未审出同伙。上峰悬赏限期破案,收缴盗银,但陶其始终守口如瓶。王拓听完,想了想,道:“不妨如此这般。第二天,王拓亲自给陶其送去好酒好菜,笑道:“陶壮士,请用餐。”陶其闻了闻香喷喷的饭菜,道:“这是何意?”王拓道:“陶壮士,我只是奉命行事,有人保你了。”

陶其不傻,他想:能替我打点的,必是有头面的人物,难道是他?想到这里,陶其感到生存的希望就在眼前,吃得便香,睡得也熟。

果然,到了月底结案,俞知县当堂宣读判词:“陶其盗取官银,实属十恶不赦,但念其是从犯,可从轻发落。特判充军两千里。

陶其听了判词,终于松了口气。宣判完毕,陶其即被押送充军。可是行到一个僻静山地,一名差官突然高举木棒,朝陶其脑袋砸去。陶其见状,大叫道:“慢,你我前世无冤、今世无仇,为什么要杀死我?”

这时,王拓出现在他面前,道:“陶壮士,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得罪人?我是一个盗贼,得罪的人很多。”

“你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物。这个人手眼通天,先打点衙门,给你轻判,又买通我们几个弟兄,在路上对你暗暗下手。他出手可不是一般的大方呀。”

“我明白了。王念祖,你想杀人灭口呀,我在阎王那里也不放过你。”

“陶壮士,不能再耽搁了。请你闭上眼睛,一路走好吧。”

“慢。请各位差官大人把我带回县衙,我要举报光州知府王念祖,戴罪立功。”

这个案子就这样破了。

俞知县兴致勃勃地设宴款待王拓。席间,俞孝先问:“兄台的连环计策,为什么这么奏效?”

王拓道:“那陶其乃汪洋大盗,亡命之徒,死早已无所谓,所以不怕毒打;但盗亦有道,他也不会轻易供出同伙。对于他,审、打、招、结等正常程序皆不管用,只有出怪招方能破局。”

 

民国传奇女人董竹君

也许你知道上海赫赫有名的花园式饭店——锦江饭店,它已经接待了近100多个国家的300多为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但你可能不知道,这样成就的创造者,曾经只不过是个青楼女子——董竹君。

有的人她比烟花还绚烂,有的人她比梅花还坚韧。从青楼女子到商界大亨,她是俗世中的一支傲竹,出污泥而不染,她用竹子的坚韧、梅花的不屈不挠,打造了女子烟花般的绚烂。这个活了一个世纪的女人,用自己的双手,在乱世中书写了自己的传奇!

 

14岁逃出青楼,成为夏之时的督军夫人

1900年,董竹君在一个贫寒家庭呱呱坠地,原名毛媛,父亲靠拉黄包车为生,母亲则靠给人帮佣贴补家用。作为乱世底层的家庭,极度的贫困让年幼的董竹君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房子着了火,二叔八叔的外孙和4岁的外孙女被活活烧死;不久后,三叔因为过度劳累而死去;年幼的弟弟和妹妹,因为吃不到奶水饥寒交迫、生病无钱医治而夭折。

这些经历让依然顽强活着的董竹君感到幸运,但在她13岁那年,父亲病重,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并且父亲再也不能拉黄包车了,原本一贫如洗的家庭变得步履维艰。万般无奈,董竹君被家人送到青楼卖唱。300大洋的交换,三年的期限。

董竹君天生长得一副好面孔,才13岁,便已经面容清丽,加上曼妙的嗓音,她不久便深得客人喜欢。但青楼始终是个风月场,是个不分年龄的地方,没人会细问一个女孩子究竟年方几何,想要洁身自好谈何容易。她心里只盼着着期限一到,便要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可青楼的坑太深,易进难出。像她这样的姑娘,到了可接客的年纪,老鸨根本不会放走她的摇钱树,她要卖更高的价钱。随着身体开始发育,她终日惶恐不安。

这时,她遇到了夏之时。他说:他喜欢她,他愿意带她走。

夏之时早年留日回国,后跟随孙中山参加辛亥革命,为革命胜利作出巨大贡献,革命后任北伐军四川总司令。彼时,他24岁,大董竹君12岁,年轻有为,凌云壮志。

 

已是一方督军的他满腔热血,英俊潇洒,她窈窕淑女,清丽脱俗。他喜她坚强美丽,她悦他顶天立地,难得的是,他不嫌弃她的出身,没有对她半点不恭。是命运的偶然,也是缘分的相遇,爱情的玫瑰悄悄盛开。

董竹君注定不是一个要依附于他人的女子。夏之时对他说,他要赎她,娶她,带她一起去日本。这对深陷泥潭的她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是脱离火坑的绝好机会,她感动不已,但她却说:“我不要这样,我又不是一件东西,以后做了夫妻,哪天你不高兴就说,你是我花钱买来的,那我可受不了。你一个铜板都不能花,你要是花钱买,我就不答应跟你结婚,只要你答应我三件事,我会想办法出去,跟你结婚。”

于是她提出了三个要求:不做小老婆;婚后夏需要带她去日本读书;将来夏从事革命,她料理家务。夏之时一一答应。

董竹君就是这样的人,她要获得一个女人的尊严和地位,她需要一个女人良好修养和独立的资本,她支持爱人的事业和追求,她愿意做他的贤内助!

 

夏之时和董竹君

后来,袁世凯下令用三万元悬赏夏之时的人头,夏之时仓皇出逃,欲渡日本避难。此时在妓院的另一方,她装病想方设法逃出妓院,匆忙搭上黄包车,奔他而去。他敬她的胆识与气魄,念她危难之时的相伴相随,暗自承诺给他一个幸福的未来,回报她的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此后,董竹君跟着夏之时,二人东渡日本,在逃亡日本的途中,喜结伉俪。15岁的上海姑娘毛媛一跃成为上海滩荣耀的督军夫人,以自己的方式赢来了爱情与新的命运。

他为她忍辱负重,他竟拿刀要砍她

与相爱的人在一起,度年如日,连空气都是甜的。夏之时还为她请来了老师在家里授课,聪明伶俐的她用四年时间修完了日本女子整个高中理科的课程。动如脱兔的董竹君与凌云壮志的夏之时相依相伴,在异国他乡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

可是好景不长,灾难还是来了。

夏之时被迫回到祖国,不久后,她跟随他的步伐,回到故土。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面对他的家人?那是一个旧式家族,关系庞杂,勾心斗角。她还听说,夏之时的前妻就是因为被她那些妯娌活活气出了肺痨,最后病死的。好在自小受尽磨难的董竹君也不是个可以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先是用一大批从海外带回来的洋货分给家里的大大小小,上至老人下至小孩,还有家里的伙计丫头,一个都不放过。在夏家的日子里,对家里长辈恭恭敬敬,对同辈刁难也处处忍让,打理家里的一切,每天从早忙到晚,任劳任怨。渐渐的,很多人看在眼里,也就对她无话可说。但婆婆总是对她挑剔苛刻,尽管内心忧虑、气愤,董竹君又必须得维护家庭和谐,只能处处委曲求全。好在夏之时对她还是极好的,这让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1927年,夏之时的军队被新上任的总司令熊克武缴械,夏之时被免去职务,由一个堂堂大将军都督变成了无权无势的闲人。而这一切在事业上的不顺,愤恨、不满,夏之时都变相发到董竹君身上。

他不再是那个顶天立地、一心报国的热血青年,而已经变成了一个自甘堕落、消极闭塞的中年男人。可怕的是,他还恋上了抽烟赌博,并且,思想滑坡,以前接受的新思想全然不见,封建思想占据上风。这一切对于董竹君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灾难。

那些日子,他乱发脾气,只要董竹君一有不满便破口大骂,就连衣服洗不干净,也要冷嘲热讽一番。经常拿着满满的钞票出去,两手空空的回来,每回赌钱输了,回家哪里不满便是一通臭骂,还时时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对她发脾气。而这些,董竹君都忍着,并且努力的想挽回从前的丈夫,为他搭建书房,寻找新的兴趣,可是,一切都于事无补。

慢慢的,夏之时变得早已不是那个不看重身份等级的人了,他对她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温柔体贴,只有责备和奚落。他好像从没有忘记她是个窑子里面出来的女人。一次夏之时高烧在床,她为他端尿送饭、不辞劳苦,中间出去屋外透气,跟他的士兵说了几句话,夏之时竟然破口大骂,说她不守妇道。是啊,他骨子里就是认为她是个从窑子里出来的女人,天性浪荡。她的心,怎能不疼?

 

1921年,董竹君生下了他们的第三个孩子,而夏之时却重男轻女,并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一年,大女儿夏国琼出痧疹,有生命危险。董竹君心急如焚,丢下家务,整整熬了40个昼夜照顾女儿。但恢复后,喉咙还是哑了。作为她的丈夫,夏之时不但不关心孩子,还指责她照顾孩子把家务放下,董竹君忍不可忍,跟夏之时大吵一架。他们的婚姻在一点点的变质,变得腐烂、发霉。

后来,董竹君给他生了四个女儿,一个儿子。夏之时从来不管几个女儿的生活和教育,更是不让四个女儿读书,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四女儿夏国璋四岁那年,腰椎患病,导致右腿粗大,需要穿刺抽出脓水,十分痛苦。董竹君日夜照顾,心如刀绞。不幸的是,另一个女儿不慎从楼上摔下来,昏迷了好几个小时。两个孩子同时生命垂危,她慌乱不已,四处求医。而此时的夏之时,对这一切熟视无睹,不管孩子的死活,自己照样吃喝玩乐,还嫌董竹君服务自己不周到。她的心,被撕得生疼。

后来时局动荡,夏之时一家从成都搬到上海,夏之时因为反对孩子们在上海读书,有一天心气不顺,他把气撒到女儿夏国琼身上,给了她一把剪刀和一根绳子,让她自己选一样去死。这一次,董竹君为了孩子,跟夏之时吵得翻天覆地。无意中,夏之时拦截了女儿夏国琼的钢琴老师写给她的信,一看是男老师,他恼羞成怒,骂她不守妇道。董竹君反驳,却遭来他大打出手,打得董竹君青一块紫一块。这还不罢休,后来竟冲进厨房拿起菜刀,追着要砍死她。这一刻,她的心在滴血,彻底碎了。她知道,他们的曾经,再也回不去了。

在一个女人最脆弱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视她为无物,当她已经变得坚强,就不再需要你了,并且覆水难收,一去不回,任你曾经再温柔,此刻她都冷血无情。

终于忍无可忍,她要求离婚,可是夏之时不同意,他一直把董竹君看成是他的私有物,因为她是他救出火坑的,他认为她没有资格离开。董竹君没有办法,选择离家出走,身边带着四个他不待见的女儿以及年迈的父母。

自立自强艰苦创业,独立抚养四个女儿

她还记得跟他谈离婚的时候,他说:“你要跟我夏之时离婚,你将来在上海滩站得住的话,能把这个女儿养活养大,不要说受教育了,我在手板心里煎鱼给你吃。”这是怎样一种轻蔑,她就应该这样卑微的依附着他才能活下去吗?她不是,爱,宁可留有遗憾,也要保持独立。

 

尽管她很明白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孩子在乱世之中生存将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可是她终究不肯屈服,即便在他们分居的这段日子,夏之时写信忏悔想要挽留她。可是她坚决告诉自己不要被一时的温情所迷惑,他们15年的婚姻早就已经被夏之时磨得灰飞烟灭,那些非打即骂的日子,跟当年在青楼又有什么不一样?她坚决要求离婚,逃离曾经让她温暖的火坑,为了她自己,还有四个孩子。

战火硝烟的年代,创业谈何容易。好在董竹君很有这方面的头脑,早在从日本回到成都后的不久,她就开了一家黄包车公司和一家袜长,可惜后来去了上海,生意也不好做便早早收官,这次破釜沉舟她不得不从新开始。

在偌大的上海滩,除了双手,她什么也没有。为了生存,她办了一家小规模的群益纱管厂,历经艰辛,为了股资,她还去过菲律宾。可是天不遂人愿,不久后,战争爆发,纱管厂被战火毁灭,辛辛苦苦的努力也付诸流水。货不单行,灾难接踵而来,母亲去世,父亲病重。我无法想象一个离婚的孤身女人面对这一切,行走在崩溃的边缘该是怎样的绝望。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尝试与挫败,董竹君依然斗志昂扬,咬紧牙关。在乱世创业,对男人来说尚且艰难无比,何况一孤身女子!可是,巾帼不让须眉,董竹君做到了!

一次机缘,得到贵人指点,她创办了上海锦江菜馆。多年积累的经验和智慧让他在这里大展拳脚,她把菜馆经营的有声有色,内里布置端庄典雅,是十分有文化的川菜馆,汇聚了上海滩最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杜月笙、黄金荣等人,董竹君也成为了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商业大老板。锦江饭店成为在之后的半个世纪一直是上海最有名的饭店,至今也是上海赫赫有名的花园式饭店,服务过百计的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而这个创立它女人,还参加了革命,并将自己辛苦创立得来的15万美元全部无偿的捐献给国家,成为连续七届的政协委员,令无数人男子自叹不如,竖起大拇指。

 

董竹君于1997年去世,享年97岁,这一路的爬走,被迫进入青楼身陷囹圄,找到真爱却遭婚姻失败,活了接近一个世纪,过着跌宕起伏的一生,在乱世中谋生,亦谋爱,成就自己,也成就传奇,令无数人敬佩!

当爱情来临时,她毅然决然的奔他而去,危难之际不离不弃,坚强勇敢,充满气魄和胆识。当爱情变得艰难时,她可以委曲求全,奋力挽救。当爱离去时,那个人已经不值得留恋,她做了我们现在很多人都无法做到的事,坚决离开。当她在他面前那份自尊,那份人格都没有的时候,她再也不能忍受,即使对爱留有遗憾,也要保持独立自强,人活在世,不能任人欺辱!一个人又怎么样?不做督军夫人又怎么样?对于爱情,无论来与去,董竹君都是我们的榜样!

一个女子,不管遭遇怎样的困境,都应该活成董竹君这样的女子!在婚姻和爱情中保持人格的独立,不依附、不堕落;遇到生活的艰难不放弃、不埋怨。要记得,女人如水,可以随小溪缓缓流动,也可以奔向大海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