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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升任宣传科科长已经好几个月了,却一直未能打开工作局面。倒不是因为能力差,而是老何这人生来副嬉皮笑脸的软性子,下属们都觉得他不像个领导,也就不大服从指挥。

科里老少十几个人,最捣蛋的要数前年刚来的大学生小叶。老何每次分派工作,小叶都要变着花样跟他逗趣。有一次,局领导让宣传科赶写份材料,老何见大家各有工作,就把这事交给小叶。小叶不紧不慢地写着,后来听说在单位当打字员的老何老婆一会儿要来科里取材料,就在纸条上画王八要往老何脸上贴。见老何不肯就范,小叶就说自己闹肚子要蹲很久的厕所。老何只好让小叶在他两边脸上各贴一张纸条,坐在办公室门口,于满屋哄笑声中等候老婆的到来。

直至老何上任半年后,事情才有了改观。那天晚上,老何出差回到家进屋就见老婆阴着脸坐在沙发上。问缘由,老婆说小叶刚刚把家里那万块钱现金借走了,说装修房子急需用钱。她本来不想借,但小叶脸皮太厚,赖在家里两个多小时,磨得她实在撑不住了。老何听了有点生气,那笔钱是他出差前刚从银行取出来,准备给上大学的儿子用的。更可气的是,第二天上班见到小叶,这家伙竞绝口不提昨天借钱的事,还厚着脸皮跟他闹。

老何一反常态,对小叶不理不睬。小叶又拿着画了王八的纸条要往他脸上贴。老何一把接过纸条撕了个粉碎,怒目圆睁道:“上班时间,胡闹什么!”全屋的人都吓了一跳。小叶愣了一下,又开始坏笑,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你不贴算了,我肚子不舒服告个假。”老何怒火更炽,厉声喝道:“叶文宝,信不信我马上打报告,给你个处分”小叶被震呆在门口……

此后,小叶再没敢捣蛋,科里其他人也对老何恭顺起来。

又过了两个月。这天,小叶收到在海外经商的叔叔寄来的三千美元汇款,却仍不提还钱的事。老何心里不爽,下班回家跟老婆商量,准备撕破脸去要账。老婆笑着制止他:“傻子,小叶没借咱家的钱,是我骗你的!”见老何愣着,她又说:“这是我在省师大教心理学的表哥出的主意……”。